張一凡的攝影博客

前段时间，网络上一部叫《老男孩》的电影小品，以两个70后男孩的音乐梦想为主题，赚足了大家的眼泪。感动之余，我也在想现实生活里是否也有这样一个典型的“老男孩”真实存在？

照片里的这个“老男孩”在巴黎蓬皮杜文艺中心前面唱歌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他名叫Yama Nico，一个祖籍中国广东的越南人，青年时代由于一次不愿说明原因的逃难离开越南，从此开始了漂泊的生活。大半辈子的时光他先后去过日本、荷兰、德国、英国、美国，后来到了法国巴黎，早期在印刷厂做工，后来渐渐以卖唱为生，直到今天。

“我的朋友很多，在世界的各个地方。”

交谈中，这个老男孩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起这句话，我想这对于他而言或许真的是自己最自豪的财富。我无从体会那种常年漂泊的生活究竟会让人对生命产生何种感悟，有些东西注定是要失去的吧。他跟我提到上次回越南的时候看见他哥哥已经有了五个孩子的时候，语气中不乏羡慕。“下礼拜，下礼拜，我有一个朋友从美国过来，她说要和我一起再这儿唱歌，上次她来唱歌的时候还很瘦，最近给我看照片，胖得我都不认识了，呵呵。”——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有意识的，但是每当他提起漂泊生活的种种之后，总要紧接着提到他从前结识或者即将到来的朋友们。就好像他还告诉我他五月份有朋友邀请他去荷兰唱歌一样。

“手机太贵，去掉！公交卡太贵，去掉！”

艰难的生活使Nico不得不把衣食住行各项都降到最低，好像郭德纲相声里的段子一样，他连自行车也是用各处捡来的零件拼凑的。一个女人这两天都来Nico唱歌的地方，说要请他去一家餐馆驻唱，总说一会儿就拿餐馆的卡片过来，但是等了两次那人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耍我，她又说她明天下午两点过来带我过去，上次也是，可我等到晚上她都没过来，明天还不知道怎样呢。”“那你明天还会来等他吗？”我问道，“还是得来啊，要是有这个机会当然最好了，在餐馆唱收入会稳定些，钱也多些。”

我一直觉得蓬皮杜广场好像解放前老北京的天桥，艺人在这里卖艺，“平地抠饼，对面拿贼”，吸引人来看自己的表演，完全是靠真本事。长期卖艺生涯让Nico已经可以一眼看出哪些是本地人，哪些是游客。对于后者，他更能判断出他们来自哪个国家，每当这些人成群结队的经过，他就能唱起这些人耳熟能详的歌曲。“我擅长搞气氛，让大家跟我一起唱，一起玩，单纯音乐不是我的强项。”Nico告诉我。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了解到Nico更多，他的生活，他的经历，这都是很好的摄影素材，当然，这是我很自私的想法。最后我想以《老男孩》里的歌词作为文章的结束，写给Nico，也是写给自己：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Have you realized your dreams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Maybe we'll let byfones be bygones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However hard I may try, I cannot find my true self

  抬头仰望这满天星河 A million stars are twinkling in the sky, and I try to find out the one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That used to stay by me, oh my dear companion of yesterday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Do you still remember the happening here before

  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If tomorrow ever comes, I'll send my best wishes to you, my dear girl